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11日落下帷幕,會議達成的豐富成果讓世界難忘,同樣引起關註的還有那些“尷尬的瞬間”。“奧巴馬和普京——北京峰會上奇怪的一對”,路透社12日報道稱,美國總統奧巴馬和俄羅斯總統普京在APEC會議上曾3次碰面,普京曾主動搭話,但奧巴馬均冷淡以對。俄羅斯《觀點報》12日專門發文,分析“為什麼奧巴馬不敢正視普京”。同樣尷尬的還有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和韓國總統樸槿惠,兩人在10日的晚宴上相鄰而坐,但僅有短暫交流。日本國內輿論歡呼日韓首腦再次接觸,韓國政府則輕描淡寫:不是會談,而是偶遇。不過,APEC會上也在上演“君子動口不動手”的佳話,曾放言要“抱摔”普京的澳大利亞總理阿博特並未在北京動手,兩人進行了“銳利”的會談。
  “很漂亮,不是嗎?”“是。”
  “19位國家領導人聚集一堂,不是所有人都能和睦相處”,《華爾街日報》11日稱,奧巴馬和普京就是一例。美聯社稱,從錶面上看,奧巴馬和普京都很重視細節,這邊一句贊揚,那邊一句客套話。在鏡頭之外,他們在北京謹慎地保持均衡,但兩國關係依然在不斷惡化。“11日,北京郊外的美麗雁棲湖成為了世界上兩位權力最大的領導人上演尷尬雙人舞的舞臺。”文章稱,從踏進那個裝飾華麗、木製板材修飾的房間開始,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引領下,奧巴馬和普京看起來就像是好哥們。峰會的主人牽頭引路,美國人在一邊,俄羅斯人在另一邊。這時,普京對著奧巴馬的方向用英語說:“很漂亮,不是嗎?”奧巴馬冷淡地回應說:“是的。”他避免與普京眼神交流,不確定在回應誰。“當三位領導人走到桌前時,普京伸出手拍了奧巴馬背部一下。但奧巴馬冷淡地轉向了不同的方向,普京的雙手似乎沒能落在目標的雙手上。”兩人隨後分別坐在習近平的左側和右側。後來,在進入大廳拍攝全家福時,在場的記者看到,奧巴馬和普京公事公辦地對話,翻譯跟在後面。
  路透社稱,白宮發言人貝納黛特·米漢表示:“在11日的APEC會議上,奧巴馬總統有機會同普京在三個場合進行對話,總時長大約為15分鐘至20分鐘。他們的談話涉及伊朗、敘利亞和烏克蘭問題。”克裡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確認稱,兩人在APEC有交談。但他沒有敘述詳情。
  “為什麼奧巴馬不敢正視普京”,俄羅斯《觀點報》12日以此為題報道稱,這是烏克蘭危機發生後,奧巴馬與普京第二次會面。在整個峰會期間,兩人沒有併排坐在一起,因為這會讓奧巴馬感覺不舒適,他也可能因此在國內遭到批評。文章稱,奧巴馬一直避免與普京對視,十分拘謹,而普京的表現則輕鬆得多,“這可能是因為普京與東道主的關係更好”。另外,普京的輕鬆和奧巴馬的緊張也與他們的心理因素有關,奧巴馬的民主黨剛剛失去了對國會的控制,他成為了“跛腳鴨”。而普京在國內的支持率則達到有史以來最高點,同時又被評為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人物。
  同樣讓媒體津津樂道的,還有兩人不同的外交風格。路透社稱,解讀奧巴馬和普京之間的身體語言成為了外交圈的消遣活動:普京傲慢而有男子氣概,奧巴馬則更為職業,較自我意識。這表現在領導人11日參加植樹活動時,普京昂首闊步地大踏步走向自己要種的樹,將泥土鏟到種好的樹的根部;而落在他後面的奧巴馬一直將雙手背在身後,直到拿起鏟子,還揮手向西班牙的電視攝像師打招呼。
  不是會談,是意外會面
  同樣尷尬的還有日本和韓國領導人。早在安倍前往北京之前,日本媒體在高度關註日中首腦會談的同時,也在關心日韓首腦能否借北京APEC進行接觸,讓冷凍到極點的日韓關係看到改善的希望。《華爾街日報》稱,在10日晚的晚宴上,中國組織方將安倍和樸槿惠的座位安排到了一起。安倍在事後稱,雙方“很自然地開始了對話,互相就廣泛的話題進行了敞開胸襟的對話。”日本輿論對此極為重視,《讀賣新聞》和《每日新聞》12日均評論認為,樸槿惠和安倍會談的原因是,朝鮮和美國、日本和中國的關係都出現“改善”跡象,韓國擔心遭到“孤立”。
  韓國方面則在淡化會面的意義。據韓國《朝鮮日報》12日報道,韓國青瓦臺發言人閔庚旭10日晚針對韓日首腦晚宴交談表示,兩位首腦希望雙方就日軍慰安婦問題的局長級磋商獲得進展,並商討了各種懸而未決的問題。11日,閔庚旭再次表示,昨天樸槿惠與安倍並非進行正式會談,僅僅是一次“意外會面”。韓國外交通商部發言人魯光鎰也表示:“要促成真正的韓日首腦會談,日方應該為治愈歷史創傷作出真正的努力”。
  韓國《中央日報》12日稱,在今年3月荷蘭海牙舉行的韓美日三國首腦會談上,面對諸多記者,安倍用韓語“你好”向樸槿惠打招呼,但樸未作回應。在其後的多次多邊會議上,樸槿惠與安倍也僅限於問候語。此次韓日首腦交談的最大推動力並非來自兩國關係改善本身,而是來自中日關係出現緩和跡象和日本持續在國際社會作秀的結果。文章稱,隨著中日達成“四點共識”並舉行中日首腦會見,韓國內部產生了通過某種方式進行韓日首腦接觸,以避免韓國在東北亞被孤立的看法。
  君子動口不動手
  “沒有抱摔,阿博特在APEC和普京進行會談”,《悉尼先驅晨報》11日的報道稱,曾放話要教訓普京的阿博特10日晚在身穿中式服裝拍攝全家福時,就站在普京的身後,但他只是微笑著揮手。11日,兩人進行了“銳利”的會談。報道稱,阿博特提出馬航客機MH17在烏克蘭境內被擊落一事,稱有證據顯示這和俄羅斯有關。他舉例說,美國曾對無意擊落客機道歉並賠償,俄羅斯也應該道歉。不過,這些要求都遭到俄方拒絕。文章稱,阿博特本打算在澳大利亞舉行的G20峰會上教訓普京,但又擔心被此事搶走風頭,因此決定在北京的APEC會議上行動。12日,澳大利亞驚呼發現“俄羅斯艦隊朝澳靠近”,懷疑這是“普京在參加G20會議前秀力量”。
  《環球時報》記者在APEC採訪現場和多國記者閑聊,發現大家並不真正看重這種多邊場合上領導人表現出的“較勁”,因為這裡面往往沒有真實的劍拔弩張,更多展現的是各國在當前國家利益基礎上的外交手段。記者們普遍認為,APEC北京會議雖然有諸多鬧彆扭國家的領導人見面好不尷尬,但整體來看沒有“短兵相接”,算得上融洽圓滿。與2012年普京拒絕參加美國戴維營G8峰會,隨後奧巴馬缺席俄羅斯海參崴APEC峰會的不相往來的歷史相比,這屆北京APEC會議上,兩人的“鬥法”不像拳擊,更像太極。
  駐外特約記者 王剛 藍雅歌 陶短房 環球時報記者 劉 暢 柳玉鵬 王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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